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苹果与OpenAI陷硬件竞争 双方已启动诉讼及人才争夺

来源:华潮新闻网
苹果与OpenAI陷硬件竞争 双方已启动诉讼及人才争夺

文 | 字母AI

踏入2026年的下半场,硅谷法庭上最引人注目的戏码,非苹果将OpenAI告上公堂莫属。案由直指商业秘密侵权与违约。回想当初两家公司在Siri项目上携手合作时的融洽,如今看来,竟成了此刻尴尬局面的最好注脚。

起诉状递交仅一个月,苹果便向法院提交初步禁令申请。其核心诉求明确:严禁OpenAI及其前员工使用或泄露任何苹果的商业机密,同时切断他们对苹果内部敏感信息的访问权限。此外,苹果还勒令OpenAI归还所有属于自家的专有资料。

数小时后,OpenAI迅速做出回应。其在官网发表题为《苹果正误入歧途》(Apple is getting this wrong)的长文,公开反驳此前提出的商业秘密诉讼指控。

文中措辞尖锐,指责苹果的诉讼“轻率、咄咄逼人,且透着古怪的个人情绪”,并甩出多封邮件及iMessage截图作为佐证。

文章披露的细节颇具戏剧性。例如,苹果聘请的外部律师格罗斯,竟将两个亚裔姓氏混淆,误将本应发给他人的邮件发给了OpenAI总法律顾问,还在信中谎称已与其通电话。

直到OpenAI主动指出这一失误,苹果律所才承认确实发错了人。

更令人侧目的是,OpenAI在文中澄清了关于前高管泄密的说法。苹果声称有前高管跳槽至OpenAI后窃取机密,但证据显示,实则是苹果在职员工主动向这位离职高管索要文件、项目详情及对接人联系方式。该高管仅为完成工作交接,才下载并发送了相关文件。

但这起诉讼的背后,远不止商业机密那么简单。

苹果在7月10日提交的诉状中揭示了一个惊人事实:目前约有400名前苹果员工已在OpenAI任职。这些人员分布广泛,涵盖产品设计、硬件研发、屏幕技术、天线工程、供应链管理乃至硬件采购等关键环节,几乎构建了一条完整的硬件研发链条。

这绝非普通的人才流动。这是OpenAI正在利用苹果的人脉,试图重塑一个苹果。

诉讼本身只是这场博弈的冰山一角。真正值得深思的是:一家以软件和算法见长的AI公司,为何要系统性地挖角一家硬件巨头?它的图谋何在?苹果又将如何反击?

**OpenAI如何吸纳这400人?**

一切始于那笔收购。

2025年,OpenAI以全股票形式,斥资65亿美元收购了由苹果前首席设计师乔纳森·艾维(Jony Ive)创立的硬件设计公司io Products。

这笔交易的意义远超获取一个设计团队。

艾维在苹果效力近30年,主导设计了从iPod、iPhone到Apple Watch等一系列标志性产品。受其影响力辐射,io Products的核心班底几乎清一色是苹果出身的前老兵。

换言之,OpenAI直接买下了整套苹果硬件设计的资深阵容。收购完成后,艾维及其团队立即着手为OpenAI规划消费级硬件产品线。

手握资金的艾维,首要任务便是扩招,而人才来源自然锁定在其老东家苹果。

然而,真正令苹果震怒的并非艾维,而是一位名叫唐坦(Tang Tan)的高管。

唐坦在苹果深耕24年,离职前担任iPhone和Apple Watch产品设计副总裁,是苹果硬件设计体系中的关键人物。

2026年初,他加入OpenAI,出任首席硬件官,全面负责OpenAI的硬件业务。

唐坦不仅精通苹果产品,更深谙苹果的人员架构。他清楚各团队的项目进展、关键工程师名单,甚至知晓每个人的薪资水平与职业瓶颈。

据诉状指控,唐坦利用对苹果内部结构的了解,系统性筛选招聘苹果员工,并在面试中使用苹果内部项目代号,套取未发布产品信息。

更有甚者,唐坦在面试尚未离职的苹果员工时,直接要求对方携带苹果实物零件参会,用于“展示和交流”。涉及的零件包括电池、逻辑主板、系统级封装(SiP)模块及外壳等。多位受访者表示,对此要求感到震惊,有人坦言:“我都不知道这些东西可以带出办公室。”

诉状提及的另一位关键人物是刘畅(Chang Liu)。他在苹果任职8年,担任高级系统电气工程师,参与过iPhone硬件研发。

2026年1月,他跳槽至OpenAI,但离职时未归还苹果配发的MacBook笔记本电脑。

问题在于,他发现苹果企业系统中存在一处未被注意到的认证漏洞,遂利用这台未归还的电脑继续访问苹果云端存储,下载了数十份机密文件,其中包含技术演示文稿及未发布产品规格说明。

外媒报道指出,他甚至向前同事发消息炫耀:“哈哈,我发现我居然还能进网络存储,太逗了。”

苹果还指控OpenAI教唆员工规避离职安检。

例如,面对HR催促办理手续,员工故意拖延不签离职文件,以避免触发即时清退的安保机制。由于苹果内部文件同步机制会将更新推送至已离职员工的个人iCloud账户,导致部分人虽已离职数年,iCloud中仍保留着苹果机密文档。

这一漏洞颇具讽刺意味。

苹果内部协作高度依赖Pages、Keynote、iMessage和iCloud。新员工入职时,公司赠送2TB iCloud空间,并建议合并至个人方案。

鉴于iPhone一次只能登录一个主Apple ID,多数员工直接使用个人账号登录公司iCloud,致使工作与个人资料混同。

苹果并非毫无防备,曾设立由公司管理的“Apple Work”文件夹,员工交还工牌时,该文件夹自动消失。

但实际操作中,员工难免将文件分散存储。例如,同事协作的Pages文档、项目组共享的Keynote,常因便利起见存入个人iCloud目录。

只要未置于“Apple Work”文件夹下,离职时便不会被自动清除。

这些管理疏漏客观上为信息泄露提供了温床。但更核心的问题是:为何众多苹果员工愿意离开?

答案在于企业文化。

对硬件工程师而言,在苹果从事的是下一代iPhone的微调改进,每项改动需层层审批,最终产品往往与往年大同小异。

而在OpenAI,他们致力于创造全新事物。AI时代的硬件究竟形态如何,每位员工皆可参与决策。

加之OpenAI提供的丰厚薪酬包与股权激励,对于尚未实现财务自由的中层工程师而言,诱惑力巨大。

外媒报道,目睹员工大量流失,苹果开始向被OpenAI盯上的核心员工发放留任奖金,最高可达40万美元的限制性股票。

**OpenAI的野心:再造一个苹果**

OpenAI硬件负责人理查德·何(Richard Ho)曾在斯坦福演讲中表示:“手机并非为Agent设计。”

其核心观点是,当前智能手机的交互逻辑基于“app-based”(应用导向)和“session-based”(会话导向)。

用户需主动寻找功能,如打开App或浏览器,手机不会主动迎合用户。

理查德认为,AI Agent的逻辑截然不同,它应持续在线,理解上下文,主动处理事务,而非等待用户唤醒。

“若AI代表未来,承载AI的硬件不应是今日模样。”理查德说道。

OpenAI亟需一款专属硬件,一款从底层即为AI Agent设计的设备。

据现有信息,OpenAI的硬件路线图清晰可见:音箱、手机,随后是眼镜、台灯,或许还有耳机。其中,音箱作为首发产品,预计于2027年初上市;手机量产时间提前至2027年上半年。

OpenAI的音箱不同于HomePod或亚马逊Echo。据供应链流出的描述,它支持充电,可移动于房间之间,配备环境感知摄像头,并具有机械结构,使其显得“鲜活”。

OpenAI将其定位为居住在家中的类人AI陪伴者。

由ChatGPT驱动,对话模块采用GPT-Live,拥有独立性格,随使用愈发个性化与主动。无屏幕、无App,故无“打开”动作。

尽管略显惊悚,但设计理念确是让音箱持续聆听、观察并响应指令。

第二款产品为手机。

最早由天风国际分析师郭明錤于4月爆料,称这是一款“AI Agent手机”,围绕持续且有上下文感知的界面构建。

郭明錤指出,手机是唯一能捕捉用户完整实时状态的设备,涵盖位置、活动、通信及情境,这是实时Agent推理的关键上下文输入。要交付完整Agent服务,必须掌控操作系统与硬件。

同日,奥特曼发帖称:“是时候重新思考操作系统和用户界面的设计了。”

如今,这款手机的规格细节逐渐浮出水面。其处理器制程与苹果下一代A20芯片相同;代工方为立讯精密,摄像头模组供应商为舜宇光学。

有趣的是,规格单中最突出的亮点是其配备增强HDR管线的ISP(图像处理芯片),旨在提升通过摄像头对真实世界的感知能力。旁边还单独配置两颗AI处理器,分别处理视觉与语言数据。

此外,从供应链布局可见,OpenAI已深度“苹果化”。立讯作为苹果主要代工厂,整条产线由前述io Products促成。

OpenAI并非模仿苹果做产品,而是意图复刻苹果模式。区别仅在于,终端默认入口从App Store变为Agent。

甚至在芯片层面,OpenAI亦复制苹果路径。2026年6月,OpenAI联合博通发布首款定制AI推理芯片Jalapeño,专为大语言模型推理设计,从架构到流片仅耗时9个月。该芯片非通用GPU改造,而是针对大模型推理核函数、内存移动、网络及服务模式深度定制。

苹果凭借自研A系列和M系列芯片建立硬件壁垒,OpenAI显然欲走同一路径。

郭明錤预测,若无意外,2027与2028两年间,OpenAI AI Agent手机合计出货量约3000万台,年均一千多万台,在手机行业属二线品牌体量。因此,早期难以撼动iOS与Android基本盘。

但OpenAI的目标或许并非份额。理查德曾言,Agent需获取用户当下状态,必须在操作系统层拥有完整权限。即OpenAI渴望一台完全掌控的手机。

就销量而言,千万台对OpenAI而言体量尚显不足,更勿论对抗苹果三星。

但若销量真达1000万,则证明OpenAI的Agent手机理论可行。

**苹果的反击**

面对OpenAI步步紧逼,苹果岂能坐以待毙?诉讼仅是表面反击,真正的底牌在于产品。

为彻底切断与OpenAI联系,苹果果断弃用ChatGPT,转而拥抱谷歌。2026年1月,苹果与谷歌签署多年期协议,每年支付约10亿美元,以谷歌Gemini大模型驱动新版Siri及Apple Intelligence。

相比谷歌,苹果更忌惮OpenAI。

谷歌已有自有手机,而OpenAI尚无。且其打造的非普通手机,而是可能重新定义人机交互的AI Agent设备。

对苹果而言,谷歌威胁已知,OpenAI威胁未知。

故苹果宁愿每年花费10亿美元给谷歌,也不愿继续与OpenAI深度绑定。它绝不允许一个正准备杀入硬件领域的竞争对手,借自家平台积累用户、打磨产品。

甩掉OpenAI仅是第一步。归根结底,苹果须具备自身AI能力。

这正是Apple Intelligence的战略意义。苹果走出了一条与OpenAI、谷歌不同的道路,追求端侧优先、云端协同、隐私至上。

具体而言,苹果基础模型(Apple Foundation Models, AFM)采用分层架构。轻量级AFM Core仅含30亿参数,完全在设备端运行,支持文本理解与简单图像识别,功耗控制在1瓦以内,响应延迟低于200毫秒。

消息摘要、邮件草拟、照片搜索等日常轻量任务,均在本地处理,数据不出设备。

复杂任务则通过“专属云”处理。此为苹果自有云端模型,经由加密通道传输,苹果承诺用户数据不用于训练。

此战略底层逻辑在于放大苹果优势。在大模型领域,苹果自知难追OpenAI与谷歌,亦无需追赶。其优势在于硬件、端侧、生态及20亿设备的用户基数。苹果意在将AI能力深度嵌入硬件底层,以端侧计算加隐私安全构建差异化护城河。

硬件层面,苹果路线图与OpenAI颇为相似:智能眼镜、带摄像头的AirPods、AI挂坠,以及带屏幕摄像头的家庭中枢。

苹果与OpenAI均企图通过硬件,让Agent持续感知用户所在世界。设计理念亦相通:屏幕可选,摄像头必选。

2026年4月,苹果宣布硬件工程高级副总裁约翰·特努斯将于9月1日接替蒂姆·库克出任CEO。

特努斯在苹果深耕25年,从底层工程师晋升至硬件负责人,主导了Mac从英特尔芯片向自研M系列的转型。他还负责过iPhone、iPad、AirPods等几乎所有核心产品线的硬件工程。

库克出身供应链,特努斯出身硬件工程。两任CEO皆具硬件背景,绝非巧合。

苹果根基始终是硬件。软件与服务是硬件延伸,生态是硬件护城河,AI是硬件新能力。无论AI如何演进,苹果最终仍需靠售卖设备获利。故选懂硬件者掌舵,实属最佳抉择。

那么,苹果反击胜算几何?

短期看,苹果优势压倒性。20亿活跃设备、完整生态闭环、强大供应链控制力、无与伦比的品牌溢价,均为OpenAI短期内无法企及。

长期看,局势难料。

因非存量竞争,而是关乎“Agent手机”的增量竞赛。若AI Agent真重新定义人机交互,苹果今日优势反成累赘。

正如当年诺基亚在功能机时代优势,在智能手机时代沦为拖累。

这也正是OpenAI从无屏音箱试水的原因。它在赌用户接受全新交互方式,赌AI Agent成为比App更自然的入口。若赌对,今日手机行业规则将重写。

硬件是苹果命脉。若AI时代硬件入口被他人定义,苹果将不再成其为苹果。

故这场战争,本质是两场战争叠加。表面为商业秘密法律战,深层为AI时代硬件主导权争夺战。400名苹果人在OpenAI重造一个苹果,而苹果要做的,是守住江山,同时在新赛道上不落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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