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 年第 48 届世界遗产大会上,景德镇手工瓷业遗存成功列入《世界遗产名录》。这一结果让韩国方面颇为尴尬:他们花了 30 多年申报的康津高丽青瓷窑址,至今未能上榜。此前,韩国曾高调宣称高丽青瓷“天下第一”,这种说法究竟有多少依据?
事实往往比宣传更骨感。韩国所谓的“顶级”地位,很大程度上建立在史料误读之上。
2012 年,韩国国立中央博物馆举办名为“天下第一翡色青瓷”的特展,海报上甚至直接使用了汉字标题。与此同时,韩国国立历史研究所出版的《韩国文化史》第 32 卷中写道,荀子的“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完美契合高丽青瓷的特质,认为其造型虽借鉴中国北方文化,但艺术成就已超越中国。韩国小学社会课本也持相同观点,强调高丽青瓷细腻的色彩是其他国家无法复制的。
为了支撑这一论调,韩国将康津高丽青瓷窑址于 1994 年列入世界遗产预备名单,但多年来毫无进展。他们用来佐证“天下第一”的核心文献,竟是北宋张仲文的《袖中锦》。书中关于“高丽秘色”的记录被韩国方曲解为至高无上的评价。
问题在于,《袖中锦》本身就是一部伪作。四库全书馆臣指出,该书杂抄说部,杂乱无章,书名也不雅致,实为书商伪托之作。连清代学者曹溶编纂《学海类编》时都未加甄别,将其收录其中。堂堂韩国国立博物馆采信这部北宋“营销号”式的野史,确实令人啼笑皆非。
事实上,韩国青瓷确系源自中国。2013 年中国提交的中国古代瓷窑遗址项目申遗文本明确指出,韩国康津郡窑址的制瓷技术深受中国青瓷影响。“青出于蓝”符合史实,但“胜于蓝”则是无稽之谈。
相比之下,景德镇作为中国瓷器的核心载体,其全球影响力早已无需多言。自宋真宗赵恒赐名以来,景德镇从众多名窑中脱颖而出,成为代表中国瓷业的金字招牌。
元代,景德镇创烧的青花与釉里红确立了行业标杆;明代官窑百花齐放,民窑青花五彩亦独树一帜;清初制瓷工艺更是达到空前盛况。督窑官唐英在《陶冶图说》中记载,当时景德镇有名窑二三百区,工匠人夫不下十万。
曾拍出 2.8 亿天价成交价的成化斗彩鸡缸杯,便是景德镇的经典之作。早在北宋时期,景德镇瓷器便已远销海外。至 18 世纪后半期,欧洲意、法、德、奥等国纷纷模仿中国瓷器工艺。
可以说,景德镇在中国瓷器技术巅峰、工业化生产巅峰及全球传播巅峰三个维度上均发挥了决定性作用,完全配得上世界遗产的称号。
申遗绝非易事,景德镇的历程尤为艰辛。从 2010 年启动申报到 2026 年成功入选,耗时整整 16 年。
不同于长城、故宫等单一实体遗产,景德镇是国内首个申报产业类世界遗产的项目。其核心竞争力在于完整保存了千年的瓷业生产体系。
此次申遗主体涵盖五大区域:镇区瓷业生产中心、湖田古瓷窑址、高岭瓷土矿遗址、长岭瓷石矿遗址以及焦潭窑柴燃料产区。这些地点共同展现了从公元 10 世纪至 19 世纪完整的手工瓷业体系及相关非物质文化遗产。
这不仅是展示几处遗址,更要讲清整个产业链的历史脉络。由于大量古窑矿坑仅存遗迹,历史生产场景难以复原,传统文物展示或书籍宣传很难让普通游客深入理解。
为此,景德镇申遗团队找到了破局点:与腾讯合作开发《数字景德镇・瓷都小将》小游戏。
腾讯此前已在文化遗产数字化保护方面积累丰富经验,数字长城、数字藏经洞等项目均获好评。这款新作包含两种核心玩法。
首先是模拟经营。玩家需亲手经营窑厂,还原完整制瓷流程。接单订单均为真实历史文物,如专为中东贵族定制的元青花凤凰穿花纹大盘、孔雀绿梨形民用壶。
游戏科技树严格贴合史料。例如,苏麻离青作为进口原料,在明成化年间逐渐被回青、平等青替代;游戏还还原了北匠南下、二元配方、官搭民烧等关键历史事件,让玩家直观感知千年瓷业演变。
其次是单局制瓷玩法。玩家可使用 20 种器型、超百种纹样 DIY 专属瓷器。从选泥制坯、拉坯修胎到施釉彩绘,全流程体验一气呵成,还能通过 AI 生成专属底款。
每个器型的前 100 名作品可登上全球排行榜。这意味着普通人无需远赴线下陶艺馆,即可亲手体验传统制瓷非遗技艺。
为确保严谨性,游戏参考了《天工开物》《陶冶图说》《景德镇陶录图说》《中国陶瓷史》等 29 部古籍与学术专著,并与申遗文本专家反复推敲细节,连烧窑柴种、街巷布局均一一核对。
游戏中的 AI NPC 接入了景德镇知识库,不仅能解答百科知识,还能进行自然对话,避免机械回复。文化遗产不应仅是观赏对象,更应让更多人看见、理解并参与。
现实中的景德镇只有一座,但在数字世界中,玩家参与的每一个窑厂、每一件瓷器,都是活着的文化遗产。保护遗产并非将时间定格在过去,而是让过去得以抵达未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