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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冠未完全消失 后续仍将持续影响人群健康与医疗系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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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冠未完全消失 后续仍将持续影响人群健康与医疗系统

国内新冠今年再次掀起了一波发病小高峰。中国疾控中心7月8日发布的数据揭示,6月全国新增确诊病例达7.9万例,其中重症130例、死亡1例,整体报告病例数呈上升态势。哨点医院监测进一步显示,在2026年7月13日至19日期间,门急诊流感样病例及住院严重急性呼吸道感染病例的呼吸道样本检测中,新冠病毒阳性率均高居榜首,占比分别为16.3%和5.9%。这一数据被视作2026年夏季感染小高峰的有力佐证。

2026年第29周(7月13日~19日)呼吸道样本病原体核酸检测阳性率(%),新冠检出率位居第一|《全国急性呼吸道传染病哨点监测情况(2026年第29周)》

过去几年里,新冠反复波动已成常态。经历过疫情洗礼的大众早已形成一种默契:这病隔三差五就会冒头,有人症状轻如感冒,有人则发烧、嗓子剧痛、浑身酸痛,但只要免疫功能正常,熬过一段时间总能痊愈。

在此背景下,公众对新冠的态度显得颇为矛盾。社交媒体上,“又阳了”的经历仍不时被晒出,甚至演变成某种社交打卡标签;但另一方面,人们似乎又并不那么在意——有症状未必去测,测出来是阳性也往往无所谓,“阳了就阳了吧”成为许多人的心态。

然而,偶尔内心深处总会浮现出一个问题:新冠究竟何时才能彻底消失?

现实或许残酷:新冠可能永远不会真正退场。病毒持续存在、演化并与人类共存,它既塑造了一代人的记忆,也在潜移默化中改变着人类社会的形态。

**不消失的疫情,波动的常态**

今年五一假期前夕,国家疾控局发布了《关于做好2026年“五一”假期前后及夏季重点传染病防治工作的通知》。通知指出,当前我国急性呼吸道传染病处于较低流行水平,但需警惕新冠病毒变异引发的疫情波动。随着五一开启及暑期临近,人员流动与聚集增加,传染病传播风险上升,防控压力加大。通知要求各地各部门重视假期前后的传染病防治,并呼吁公众做好个人防护、关注疫情动态及健康监测。

《关于做好2026年“五一”假期前后及夏季重点传染病防治工作的通知》|截图

此类通知并非孤例,而是节假日或旅行黄金期前的惯例操作。上一次类似通知出现在2026年春节前,再之前是2025年国庆及五一假期前。如同许多官方通告,这些措辞严谨却略显程式化的信息,很快淹没在纷繁的信息流以及人们对假期的期待之中。

但这并非杞人忧天。尽管疫苗提供了保护,且病毒已扫荡过绝大多数人群,集体免疫屏障曾让新冠感染陷入低谷。但随着大规模感染退潮,时间推移导致人群免疫力下降,病毒持续演变,加之季节更替与定期到来的旅游旺季,新冠活动呈现出明显的周期性模式——似乎每隔数月便掀起波澜,残留的重症与死亡病例不断提醒着我们,新冠从未离场。

统计数据显示,在全人群大规模感染后,全国至少经历了5次较明显的感染高峰:第一次为2023年4月至6月,第二次在2023年8月至9月,第三次是2024年2月至4月,第四次为2024年7月至8月,第五次则在2025年3月至5月,每次高峰持续时间约2至3个月。除这些全国性高峰外,部分地区还存在局部发病高峰。

图中黄线展示全国哨点医院新冠病毒阳性率变化趋势,可见6个较为明显的波峰,其中第一个最高波峰对应2022年底至2023年初的全人群大规模感染|参考资料1

2023年5月5日,世界卫生组织(WHO)宣布新冠疫情不再构成“国际关注的突发公共卫生事件”,这被视为疫情转变的关键节点。当时媒体多将此解读为“新冠终于结束”,人们欢呼雀跃,憧憬着更加自由的生活。

但细节常被选择性忽略。WHO新冠大流行突发事件委员会在建议“过渡到长期管理”的同时,也承认病毒潜在变异仍带来不确定性。这种不确定性在后来的两年多里反而变得“确定”——病毒持续演变出新毒株,引发一波又一波感染高峰。

这些小高峰虽不及第一波全人群感染的强度,但其波动仍给生活与医疗系统带来负担。当新冠来袭的消息重现公共视野,公众情绪呈现两极分化:一边是“管它怎么变,随便了”的摆烂式洒脱,另一边则是“到底有完没完”的疲惫哀号。

这两种回声此起彼伏,共同指向一个深层问题:新冠能否彻底退出人类世界?

**比一般呼吸道传染病更复杂的活动规律**

传染病传播通常具有周期性,且类型多样,部分周期与季节交替紧密相关。

呼吸道病毒的传播往往带有季节性,冬季更易发病。这与环境、人体免疫及行为模式密切相关。从环境角度看,温湿度影响病毒存活与传播能力。干燥冬季中,咳嗽或打喷嚏产生的飞沫水分蒸发快,形成更小颗粒,更易在空气中停留并向远处扩散。干冷空气还会干扰上呼吸道清除病毒的能力,削弱免疫系统第一道防线,使人更易感。此外,寒冷月份人们倾向于待在封闭室内,通风减少导致颗粒物浓度升高,疾病传播风险随之增加。

作为呼吸道传播病毒,新冠活动确实随季节波动。近几年冬季,新冠常与其他呼吸道疾病(如流感病毒、呼吸道合胞病毒)共同引发秋冬季疫情。

但与后者相比,新冠传播更为复杂。流感与呼吸道合胞病毒有着跟随季节的、相对稳定的波峰与波谷;而新冠的活动规律及高峰到来时间则更加多变。

回顾前述图表,蓝线代表全国哨点医院流感病毒阳性率变化趋势。连续四年,流感高峰期均集中在每年年末至次年年初,波峰出现时间相对稳定|参考资料1

曾有研究试图揭示新冠的周期规律。2023年发布的一项基于美国(北半球)2020年3月至2023年3月三年疫情数据的研究发现,新冠活动存在年度高峰期——周期为366天,表明每年约有一次主要暴发,通常在初冬至仲冬时期;同时,新冠还存在一年三次的高峰——周期146.4天,意味着年度高峰外,约每146.4天有一次相对较小但重要的疫情暴发,一年约3次,常在冬末、春末和初秋达到高峰。此外,研究还报告了一些额外的较小峰值,暗示可能存在更短的暴发周期。

该研究基于历史数据,勾勒出新冠波动的轮廓。但这种“节律”仅是统计平均,现实中疫情波动更为复杂。当流行毒株变化、人群免疫和社会干预措施改变时,具体某波疫情仍是“可预期但难精确”。

新冠活动为何如此复杂?又是什么让它能在人群中留存并时不时掀起波澜?

**当新冠撞上极端气候多发期**

传染病流行本质是病原体通过特定途径作用于易感人群并在人群中广泛传播。这一看似简单的过程包含多个相互作用环节。病毒若想长久存活传播,既需外界环境助力,也离不开病毒自身的“自我优化”。

研究者构建了传染病形成与发展的“生物–自然–社会生态架构”。在此架构中,传染病流行受生物生态、自然生态、社会生态三大主要生态影响,每种生态下又包含多种具体要素(见下图)。

传染病流行的生物–自然–社会生态架构|参考资料8

新冠周期活动的复杂性,一定程度上源于其在三个生态维度上的巨大不确定性。

自然生态属于上述“外界助力”。除了规律的季节更替,气候变化也在影响新冠传播。作为新发传染病,新冠出现的这几年正好迎面撞上极端气候多发期。新冠暴发时正值全球有记录以来最热年份之一(2020年),此后几年,全球高温干旱、野火、台风、洪水等极端气候事件频发。

尽管尚不完全清楚各种气候因素如何左右病毒传播及其相互作用,但可以确定的是:与新冠同时发生的气候极端事件会影响疾病暴露,增加人群易感性,并削弱卫生系统的应急响应能力及应对多重压力的韧性。

气象灾难主要通过两方面影响新冠暴发与扩散。

一方面,环境迅速变化、极端气候频发迫使病毒经历温度、湿度、风速多变甚至全新的环境,推动其更快、更灵活地变异。疫情初期,新冠病毒在气温0~10°C、湿度70%~95%地区传播最活跃;随后病毒逐渐适应更广泛气候条件,如在-15~26°C间仍维持活力。极端气候变化在一定程度上助长了新冠变异。

另一方面,极端气候加剧的空气污染为病毒传播提供了“温床”。PM、NO₂和臭氧等空气污染物增加,不仅削弱人体免疫系统、让人更容易咳嗽,还能延长病毒在空气中的悬浮时间——此时病毒如烟雾般飘得更久更远,更易被人吸入。来自中国、意大利、美国等地的研究显示,空气污染水平与新冠感染率呈正相关,在PM和NO₂等污染物浓度较高地区,确诊病例增长更快,疫情曲线更陡峭。全球估算显示,空气污染使新冠死亡风险上升约15%,在东亚地区甚至高达27%。

空气污染物的增加,不仅削弱人体免疫系统、让人们更容易咳嗽,还能延长病毒在空气中的悬浮时间丨图虫创意

气候系统高度复杂且混沌,大气、海洋、陆地各圈层间存在多重相互作用。气候预测往往只能给出较长时段(如月、季、年)的平均画像,难以精准锁定未来几天至十几天内的极端天气——而这短暂窗口,足以让一些传染病完成潜伏期,甚至引发不小规模的暴发。

中山大学和中国科学院大学研究者在一篇研究中提出,新冠疫情不仅是公共卫生危机,本身可能就是气候危机的表现形式之一。全球变暖导致的极端气候事件可能增加病毒在人与动物间传播的频率与强度,高温与污染环境催化病毒展现更强适应能力。新冠出现虽具偶然性但也具必然性,未来可能出现更多类似微生物引发的疫情。

**新冠的“优化自我”**

生物生态是第二种影响新冠活动的生态,其中环境库的存在及病毒本身的演变至关重要。

人类历史上首个也是唯一被消灭的传染病是天花。作为一种严重且可能致命的病毒感染,疫苗使其在全球范围内被消灭。第二个有望被彻底消灭的是脊髓灰质炎(俗称“小儿麻痹症”),自1988年以来,野生脊灰病毒病例减少99%以上。

天花能被消灭,除疫苗外重要原因在于人类是其唯一宿主。这意味着天花只能通过人直接或间接传人,当人群中无人携带天花病毒,传播源头即被切断。脊髓灰质炎病毒同样具备此特性。“人传人”疾病的特性为两者被消灭提供前提。同时,天花与脊髓灰质炎病毒感染后均能产生持久免疫力。

但新冠不具备这些“能被掐断”的特点。无论是自然感染还是疫苗,均不足以提供长久甚至终生保护,自然感染或疫苗诱导的中和抗体半衰期仅3~6个月。更重要的是,新冠存在所谓的“环境库”——除人外,许多动物也可能携带或感染新冠病毒。目前已确认新冠可自然感染数十种哺乳动物(蝙蝠、鹿、水貂、白尾鹿、猫等),且在广阔自然界中还存在着人类尚未监测到的野生动物“黑箱”,病毒完全可能在其中静默演化后“再出山”,重新进入人类群体。

当新冠宿主不限于人,消除它基本不可能。即使人群中暂时消除感染,环境库的存在也让病毒可在人与动物间来回横跳,形成“动物—人”双向溢出。

广阔的自然界中还存在着人类尚未监测到的野生动物“黑箱”,病毒可能在其中静默演化后“再出山”丨图虫创意

同时,新冠病毒一直在通过演变“优化自我”,以便在人群中长存。

新冠刚侵袭人类时,学术界曾以为它会像2003年SARS疫情那样很快被扑灭。但事与愿违。随后几年,新冠不断演化变异,先后出现Alpha、Beta、Gamma、Delta及Omicron等多种变异株。Omicron更是持续变异,不断出现新亚型。直至今日,全球流行毒株仍可视为Omicron后代。

新冠毒株处于持续动态演化中。2025年上半年全球优势毒株约每2~3个月完成一轮更替;进入2026年上半年,虽无跨谱系全新优势毒株出现,但主流NB.1.8.1谱系不断衍生各类亚分支,多地并行出现不同变异分支区域性流行。

全国新冠病毒感染本土病例变异株变化趋势|参考资料1

研究发现,疫情早期,新冠突变主要提升“固有传播能力”——即病毒从上一宿主排出、在环境中存活并顺利入驻下一宿主的能力,这是致病微生物固有特征。例如,通过增强与人受体结合能力,病毒不仅更易在宿主体内建立感染,还增加宿主黏膜分泌物中的病毒载量,从而延长排毒窗口。

流行病学中有“基本再生数”(R0)指标,可视为固有传播能力的衡量标准。R0指无干预情况下,在全部易感人群环境中,平均一名患者可传染人数。R0越大,病毒传染力越强。新冠原始株、Delta、Omicron变异株的R0分别为2.2、3.2、9.5,传播能力不断增强。

当多数人接种疫苗或感染过,病毒变异方向发生转变,在增加固有传播能力基础上开始提升“免疫逃逸能力”,这一特征在Omicron谱系中尤为显著。

无论哪种变异方向,究其目的,新冠一直在“想方设法”留在人间。借变异让自己传得更广、流传更久的病毒并非新冠独有,但它有时格外“聪明”。新冠会在某些免疫抑制个体中长期存在,如癌症、器官移植、艾滋病患者,甚至长达几百天,在那里进行“突变试验”。发表在《柳叶刀·微生物》上的一项研究描述了一个案例——一名免疫功能受损患者持续感染新冠病毒超过750天。

越来越多研究显示,免疫功能低下人群中的持续感染,可能是新冠重要变异株(如Omicron)的来源。

病毒传播过程中可能遭遇“传播瓶颈”,即上个宿主体内虽有不同版本病毒,但真正能通过飞沫进入下个宿主体的极少部分,许多突变在传播中作废,病毒遗传多样性减少,可选突变路径变窄,演化速度可能受限。而长期慢性感染使病毒得以探索更高效感染细胞的方式,突变可慢慢积累、层层组合出“更优解”,无需急于传出。检测也表明,从世界各地免疫受损者体内分离出的新冠病毒,其携带的突变组合与后来横扫全球的变异株高度重合。

若将病毒比作闯关游戏玩家,每一关都可能是生死题——是否适应新气候?是否逃避免疫?是否换宿主?想留在人间是所有传染病的“梦想”,但病毒变异充满随机性,选错可能销声匿迹。而在每一个可能改变传播命运的节点,新冠都走向了有利于自己的路。

**人们不会停下脚步**

病毒冲击着人们,一波接一波,不少人甚至经历二阳、三阳。

大多数感染者可完全康复,但部分人会发展为有中至长期影响的“长新冠”(long COVID),影响一个或多个身体系统。关于多少比例感染者会发展为长新冠,研究估值差异较大。大流行早期,全球估计每100名新冠患者中约有6人会发展为长新冠。最近研究表明,发展为长新冠几率有所降低,但数据仍有局限,且主要来自高收入国家。

需指出,长新冠并非一种疾病,目前尚无实验室检测能确定某人某些症状由长新冠引起。各项研究多通过既往健康史、新冠感染史、健康检查(排除其他致病原因)、症状出现及持续时间等,判断是否将症状归因于长新冠。

疲劳、呼吸困难、肌肉或关节疼痛及睡眠障碍是长新冠最常见症状。目前发现,女性、老年人、吸烟者、超重或肥胖者或有慢性健康问题的人发展为长新冠风险更高;反复感染或需住院治疗的严重感染者,风险也会增加。

时至今日,关于新冠可能在人们身体留下的印记,相关研究仍在继续。例如2025年7月发表在《自然·通讯》上的一项研究,基于15334名参与者的多模态MRI数据,发现与对照组相比,疫情加速大脑衰老,平均增加5.5个月。来自低收入、低教育、低就业、健康状况差地区的人群受影响更严重。更值得一提的是,在这项研究中,无论是否感染过新冠,这种大脑加速衰老现象均存在,但感染过的人更可能出现认知能力下降。这表明,造成大脑衰老加速的更可能是疫情事件本身——经历过疫情时代的人,身体上就留着那份印记。

经历过疫情时代的人,身体上就留着那份印记丨图虫创意

新冠最严重的那波疫情已成过去,但留给人们的除了身体印记,或许还有心理印记。无论是疫情初期的约束,还是后续重复感染浪潮,都没让人们停滞,反而造就了疫情后独特的社会生态。

疫情初期,人们经历了几年并不自由的生活。2023年初新冠正式从“按甲类传染病管控”回归到“按乙类传染病管控”,标志疫情管理真正步入常态化。据文化和旅游部数据,当年国内旅游总人次达48.91亿,同比增长93.3%;“五一”小长假期间国内出游人次达2.74亿,恢复至疫前同期119.09%。近乎腰斩的旅游经济规模逐渐恢复,当时媒体将这种现象称为“疫情后的报复性出游、报复性消费”。

之后几年,旅游、演唱会、音乐节、展览、体育赛事等依旧火热。节假日期间,车票、机票、酒店预订量飙升,热门景区门口排起长队,朋友圈、微博、小红书被旅行照片刷屏,人们用各种方式感受世界。人群的流动、周期性流动乃至更快速频繁流动,也为病毒循环提供了另一重便利。

热闹背后隐藏着复杂社会心理。一方面,憋久了的人们渴望正常秩序,希望补偿“失去的时间”。另一方面,这也暴露出某种焦虑——对未来的迷茫、对健康的担忧、对经济压力的无奈,让人们更倾向于“及时行乐”。有学者指出,这种“报复性”行为并非真正“报复”,而是一种心理修复机制,是个体与集体在创伤后试图重建秩序的方式。而这种重建所需时间或许漫长。

新冠可能不会彻底消失,未来我们还会反复遭遇感染潮,但好在,它不再是当初那个陌生的黑箱。从恐慌到逐渐了解,从围堵到习以为常,或许难有终点,但至少有一件事确定:我们与它的关系正在重塑。真正的“恢复正常”,或许不是回到疫情前样子,而是明白社会不仅由数据构成,更由每一个真实的人、每一段被压抑又释放的情感、每一次试图找回生活掌控权的努力所构成。

参考资料

[5]https://www.who.int/emergencies/disease-outbreak-news/item/2025-DON572

[6]https://www.cdc.gov/ncird/whats-new/covid-19-can-surge-throughout-the-year.html

[8]王玮玮,陈宇晟,朱建平,等. 传染病流行的生态架构与传播流行机制 [J]. 疾病监测, 2023, 38 (09): 1128-1133.

[10]https://www.mdpi.com/2071-1050/13/6/3029

[12]https://www.who.int/zh/news-room/fact-sheets/detail/poliomyelitis

[14]https://www.who.int/emergencies/disease-outbreak-news/item/2025-DON572

[16]https://ww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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