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越剧迎来120周年华诞，首部系统梳理越剧演出说明书的文献《越剧演出说明书萃编（1938—1955）》正式出版，其史料价值不容小觑。图为书中展示的《孔雀东南飞》戏单内页。（上海书店出版社供图）
■本报记者 许旸
近90年前的越剧戏单究竟长什么样？近期，由上海书店出版社推出的《越剧演出说明书萃编（1938—1955）》全三册，填补了该领域文献汇编的空白。
恰逢越剧诞辰120周年，作为与舞台演出共生共长的原生史料，俗称“戏单”的越剧演出说明书，无疑是距离现场表演最近的文字载体。
全书收录了450余种戏单材料，现存最早的一份出自1938年12月施银花、屠杏花“银杏并蒂”时期。彼时两位演员并列头牌，被沪上报刊誉为“银杏并蒂”，从戏单可见她们在皇后剧院连演日戏三本《李三娘》及夜戏《三美史》。“1938年与越剧女班在上海兴起的时间点吻合，即便未来或许还能发现更早的演出说明书，但1938年仍极具代表性。”在新书座谈会上，资深越剧收藏家张勇指出，这套书补齐了越剧史出版的一块拼图，为相关文献整理发掘开了好头，发挥了不可替代的体系化史料参考作用。
此外，1943年9月20日雪声剧团前身“大来剧场班社”时期出版的《边城女儿》，是目前所知第一份具备现代形制的越剧演出说明书。从中可窥见诸多历史细节，如袁雪芬与范瑞娟的首次合作、尹小芳艺名的由来等，为深入研究提供了宝贵线索。
不同于后世编写的史论著作、口述回忆或报刊报道，演出说明书诞生于每场公演前夕，同步记录剧目梗概、主创编导、演员阵容、剧团班底、剧场信息、舞美编排，乃至观众寄语和艺人随笔，完整定格了每场演出的真实细节，是研究越剧发展史无可辩驳的第一手凭证。编著者李声凤自2005年起在网上搜集购买越剧演出说明书，2007年开始从事越剧史研究，走访各地越剧院团、图书馆、博物馆和档案馆。“在上海图书馆查找越剧资料时，我从期刊数据库中发现了越剧说明书，并在工作人员帮助下调阅书库中尚未编目的说明书。后又通过与收藏家张勇交往，看到珍稀难见的说明书，筛选出其中450余种编订收入书中。”她提到，1938年至1952年横跨了越剧改良、新越剧改革及新中国成立初期剧团改制三个关键历史阶段，基本覆盖了近现代私营越剧团繁荣发展的历史时期，选收说明书也以当时的大剧团剧目为主。
全书根据说明书对应的演出类型，分为“剧院组班演出”“剧团驻场演出”“联合义演和外出巡演”三部分，并考证每份对应的演出首演时间及剧场，附以剧团简介及剧场简介，编订包含剧目名、演员名、剧场名等关键词在内的索引。书中文献反映了当时越剧吸纳话剧、电影创作理念搭建整个编导演音美体系的革新。1938年至1948年间也是海派商业美术、新兴版画、新文化思潮汇集时期，这期间出版的许多越剧说明书封面、图文设计都有海派美术名家的参与，对于中国美术史研究者来说也是一份不能忽略的资料。
上海图书馆历史文献中心副主任徐锦华认为，这些演出说明书作为以往文献学中较少涉及的特种文献，对于研究近现代历史、社会生活史，考察观念史都非常有价值，文献初步整理后将正式开放给学界和社会。复旦大学特聘教授邹振环建议，出版社牵头邀相关领域学者对各剧种说明书做系列性整理出版，拓展中国戏曲研究的文献领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