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近些年，国内的出生人口确实在减少。据官方数据，2025年新生儿数量预计为792万，这个数字跟2016年比，足足少了近一千万。
不过十年光景，出生人口就出现如此剧烈的滑坡，情形跟当下高企的房价有几分相似。
如今，不少年轻人都对生孩子这件事犹豫起来，特别是在北上广这样的大都市打拼的人。他们觉得工作压力已经够大了，再要养孩子更是负担沉重。
我有个同事住在海淀区，女儿已经五岁了，光是在幼儿园读书，一年费用就要八万块。大家都在教育起跑线上你追我赶，有些花费是省不得的。
还有些孩子，从小就要上奥数、学英语、练钢琴、学编程，一个月的补课费最低也要六千元。对于那些经济条件不太宽裕的年轻人来说，不是不想生孩子，实在是养不起。
不生孩子，难道就当社会发展的牺牲品吗？
二
我的表弟在西二旗的一家互联网公司做程序员，他的妻子是公司的人力资源部门员工。
表弟一家住在回龙观，九十多平米的两口之家，每月要还一万二的房贷。婚后第二年，他的母亲从老家搬来北京同住，时常暗示他们该要孩子了。
那个时候，他们正处在事业上升期。房贷像座大山压在心头，另一方面又不想因为生孩子而耽误了发展。
没想到天有不测风云，妻子后来还是怀孕了。怀孕期间，妻子反应非常严重，经常恶心想吐，脸色难看。她还要坚持上班，早晚还得挤地铁十号线上下班。
临到生产前的一个月，表弟请了产假。产假一结束，她就立刻回到了工作岗位。她担心再不回去，工作机会就会被别人抢走。
生完第一个孩子不到两年，婆婆又开始催着他们要二胎。每天家里像苍蝇一样围着转，有天晚上，弟妹和表弟因此大吵了一架。
“你妈要生她让她生去。我一个月挣一万六，孩子的幼儿园学费四千多，房贷要一万多。如果再生一个孩子，我要是辞职在家带孩子，你一个人能扛住这个家吗？”弟妹气呼呼地说。
三
回想父辈的年代，家里兄弟姐妹五六个是常事。现在很难想象，当年那么多孩子是怎么成长的。
那时候养孩子，耗费的精力就跟在桌上多添一双筷子差不多。年龄大的孩子带着小的玩，家里吃饭人多，锅里就多放几瓢饭。
到了我们这一代，提倡少生优生，基本上都是独生子女。
我在农村长大，没上过幼儿园，直接上小学一年级。放学后一群孩子满街疯跑，不是抓蛐蛐就是弹玻璃球、跳皮筋，谁也不管谁，但也乐在其中。
就这么一路读书，直到硕士毕业。所以当我在城市上大学时，看到中学生都要参加各种补习班，感到非常不可思议。
我有个同事，为了让孩子能上西城区的好学校，特意买了套房子。孩子周一周三学英语，周二周四上奥数，周五学围棋，周六练钢琴，周日还要上作文课。
课程排得满满当当的，几乎没有时间进行户外活动。在那个竞争激烈的教育环境下，不参加各种补习班是不行的。
这位同事的工资不算高，自己和配偶加起来月薪五万，还要还一万五千的房贷，孩子的补课费加上日常开销，一个月基本没什么结余。
四
前些时候，我表妹来北京玩了一趟，我带她去了好几个著名景点。跟四年前比，她的脸色明显红润了不少。
如今孩子终于上小学了，总算熬过了最难熬的时期。孩子大了些，家里也不像以前那么操心了。
我开玩笑问她，要不要再生一个。她连连摆手，说那不是自讨苦吃。她跟我说，不是真不想生，只是想到要花一大笔钱，生活可能又要回到过去那种苦日子。
在北京，周围不少年轻人都比较实际。他们认为，与其结婚生子，不如先把钱赚足了再说。按照传统观念，结婚要买车要买房，还要准备彩礼，更别提生孩子这个巨大的开销了。
房子就像一座大山压在头顶，教育竞争也异常激烈，工作还随时可能不稳定。这么多压力一起压下来，年轻人哪里还有心思考虑生孩子这件事。
真正想生的，算算经济账，都觉得不划算。敢生的，要么家里有比较雄厚的经济基础，要么就是真有破釜沉舟的勇气。
剩下的那些，干脆一个孩子都不要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