闽西龙岩的山里,清晨往往从一碗簸箕粄开始。这是当地人最惯常的早餐,用蒸熟的米皮卷着鲜菜馅,切成条状,温润又软滑。拿在手里就能大口吃,吃起来温润又软滑,是街头最寻常的吃食,带着浓郁的生活气息。对许多龙岩人而言,这一口温热的簸箕粄,便是开启一天生活的仪式,滋味里满是踏实。
这种吃食在客家话里叫“卷粄”,早年间制作用的是竹编簸箕,故而得名。它和广东肠粉算是一脉同源,做法和样子却有些差别。客家人南迁时,为了适应山区的劳作生活,创造出了这种便于携带、顶饱耐饿的干粮。如今在武平和上杭,簸箕粄成了深入人心的日常,不少老店至今依然坚持用古老的竹簸箕来蒸米皮,守着这份老手艺。
做簸箕粄的活儿看着简单,其实很费功夫。先把大米泡软磨成浆,静置沉淀后倒掉上面的清水,只留底下浓稠的米浆。竹簸箕上抹一层薄油,舀一勺米浆摊匀,放进沸水锅里隔水蒸。大概一两分钟,米浆就凝结成一张薄且有韧性的皮了。趁热撒上炒好的馅料——多是豆芽、包菜等,再卷成条,淋上特制的葱油或酱油汁,香气扑鼻,便可以吃了。
刚出笼的簸箕粄,米皮软中带韧,裹着咸香鲜嫩的馅料,一口咬下,米香和菜香在嘴里混在一起,口感十分满足,心里也跟着暖和。龙岩的清晨,街边摊位前常围满等食的人。老板揭开锅盖,热气腾腾地升起,一份份雪白的簸箕粄被利落地卷起装盘。这就是这座城市清晨最真实的烟火气,朴实又温暖,让人觉得踏实。







